2017-12-19
黄轩登录《时尚先生Esquire》封面 改成寸头风格男

  有些感概,又有些忧伤,他当即给冯小刚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他说作为演员,自己始终有两个愿望,一是希望有一天可以饰演一个舞蹈演员,二是一直想饰演一个像父亲一样的角色,而刘峰,恰恰融合了这两点。

  “话不多,很诚恳,眼神里非常善良,谦逊,看着很有亲和力,很舒服。”冯小刚回忆,“看到他之后,小说里刘峰的形象一下就出来了。我没让他试戏,我一看就知道他合适。”

  “有自省的能力才会有上进的空间,才会专注,会对自己有要求,寻求突破和自我的提升。作为演员要有这样的品质。”这是他和黄轩的共识。“这个圈子很容易谁跟谁飙戏,谁跟谁抗衡,这么多年我一直不这么认为。专注于自己,然后用一种宽大的胸怀对待你的合作者,这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乃至于更高一层的大演员的胸怀。”

  2017 年夏天拍完《创业时代》,马上就有新戏可接,但黄轩拒绝了。“他是一个极其冷静,很善于思考和自我教育的人。”苗子说,“出道 10 年,他对自己有了更准确的判断,希望可以慢一些,去看书、出去旅行,保持对表演的激情。”

  他不是没有到过这种危险的境地。从 2013 年开始,他接连拍了一系列电视剧,《红高粱》、《女医明妃传》、《芈月传》、《翻译官》、《海上牧云记》。在《海上牧云记》拍摄后期,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他感到强烈的失落,以及这种情绪对表演热情的消解。

  他不做不切实际的梦,每个目标都订得很短,很现实,演好这场戏,过好今天。“未来生活无常,生命无常。如果将心中期待都执着在未来,那么但凡中间有任何变化,我就会乱,会紧张,会焦虑。”

  进入《芳华》剧组前一天,他刚刚从《妖猫传》杀青。以往的习惯是,每拍完一部戏,都要给自己放一段时间的假,“让心情有个缓冲,因为每一个角色对他来说都投入太多了”,经纪人苗子说。但那时《芳华》中的其他演员早已开始排练、过集体生活,黄轩很着急,不断地问苗子,怎么办,我掉队了。

  这两年,团队不止一次地跟黄轩说,现在势头正猛,应该趁热打铁多接点戏。但他总是不着急,反而反过来劝经纪人苗子,你着什么急?你相信我,作为一个男人我才刚刚开始。

  “其实就是一种祈祷和情感依托,我当时就觉得这三棵树能听懂我说的话,我用意念跟它们说话,好像内心能感受到一种回应,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现在想想,那是多么孤独的一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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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动荡的童年,孤独压抑的少年时代,以及一次次与机会擦肩的新人时期后,黄轩正带着从沉默中生出的清醒与冷静,看着几年前的愿望渐渐成为现实。

  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家里的“成分”并不好,爷爷受过巨大的刺激,一生郁郁寡欢,家人们也因此遭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害。出生于 1985 年的黄轩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他理解父辈的痛苦。

  在广州舞蹈学校的时候,宿舍门口有三棵大树,黄轩给它们分配好了角色,一棵负责学习,一棵负责感情,一棵负责人际关系,每天向它们倾诉。

  准备和拍摄的过程中,黄轩总是不经意地陷入回忆。演员们一起练功的时候,看着几个男孩坐在地上一边劈叉一遍聊天,几个女孩在一旁踢腿,照镜子,一束光射进来,他开始发呆,记忆一下子闪回 15 岁的某个下午,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落在把杆上的光晕。

  临近毕业时,在一次关键大赛前的集训中,黄轩腰部受伤,就像《芳华》中的刘峰一样,不得不重新思考未来的走向。加上那段时间父母离异,双重打击下,他开始一天一天地躺在宿舍床上看电视剧。

  拍完《创业时代》后,黄轩闭关了一阵子,两人有三四个月没见,再见时,黄轩说起那段时间的心得,段奕宏听着也开心极了。

  “他一生写了 2900 多首诗,有 800 多首诗在写喝酒,你会觉得他一定是个爱酒之人,而爱酒之人往往都是极其感性和性情的。他晒个太阳也要写首诗,吃个饭也要写首诗,春分来了写首诗,采个莲也要写首诗,爬个山也要写首诗,真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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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每天拍完戏回到房间,黄轩就不是画画就是练帖抄经,要么就是弹琴、看书、读诗、喝酒、发呆,全身心地投入他所向往的这种简单安静的状态中去。

  登上《时尚先生Esquire》封面,不常见的寸头+硬 man 的造型,这次我们挖掘出了黄轩的更多面。经历了动荡的童年,孤独压抑的少年时代,以及一次次与机会擦肩的新人时期后,黄轩正带着从沉默中生出的清醒与冷静,看着几年前的愿望渐渐成为现实。那个曾经因为外省身份被欺负而神经紧绷,随时准备反击的少年,早已慢慢松开了他的拳头,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和与世界共处的方式。

  “一开始出来拍戏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凭着一种感觉在演,或者是凭着导演对你的要求在完成。”但慢慢的,作为演员的能动性越来越强,对人物有了自己的设想,尝试找出在自己和角色间建立桥梁的方法。

  白居易是黄轩想成为的那一类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极其地感性,干净、天真、多情。”感情丰富到可以爱上 30 年前的杨玉环,对热爱的事痴狂到三年什么都不做,只写诗。在黄轩眼里,这个著名的诗人就像一个可爱而神经质的小孩子。“我生活中也想当这种小孩,我也不想想那么多事,我也不想说话还得注意,还得分场合。”

  “演戏对一个演员来说是一种释放和消耗。”黄轩解释,“释放多了,感受力差了,对表演的热情破坏了,就会沦为机械式的完成工作,这对我的职业生涯是一种破坏性的状态。所以要懂得节制,节制比释放难得多。”

  除此之外,便是“疯狂地读白居易的诗”。“不停地读,体会这个人……他能写出《长恨歌》、《琵琶行》,一定是一个极敏感、多情的人。他又能写出像《负冬日》、《花非花》这种,他这个人一定是松弛的,是热爱生活的。”

  在 2014 年的一次采访中,被问到想成为明星还是演员时,黄轩笑了笑,有些腼腆地说,想成为一名有名的演员。

  《妖猫传》之前,影视剧作品中从未出现过白居易,这对黄轩来说是把双刃剑。好处是没有对比,难处在于无从下手。开机一个多月前,他开始看白居易传记,以及导演陈凯歌推荐给他的宋词和元曲。“他(陈凯歌)说我是希望你体会古代文人的一种意境,在一个大的意境当中,自己慢慢地体会,培养出某一种状态。”

  “起码一年我要有一个多月、两个月在外面旅行,走走看看,我要有时间去阅读,一个月怎么也得读上一两本书,怎么也要跟三五好友聚一聚,回归到一个普通的生活中。如果每天只是酒店片场,我就疯了。我还要有新的体验、新的营养进来,我还要有时间发呆,我要思考,我要梳理,我要总结,我对自己还是要有一个控制。”

  收到《芳华》剧本时,他还在拍摄陈凯歌导演的《妖猫传》。那天大夜戏提前三个小时收工,凌晨三点回到房间后,他开始看剧本。打算的是看一会儿累了就睡觉,简惑韩版女装让投资者找。但没想到却一口气读完。

  对于冯小刚来说,黄轩是个意外。看完严歌苓的小说后,他的脑海中并没有产生一个具象的刘峰,直到在副导演的推荐下第一次见到黄轩。

  “把信心尽可能的放在当下,放在自己身上,放在可控的东西上面,心里就会安静许多。”黄轩说,“我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自我认识的不断完善。了解自己最细微、秒速赛车平台最隐秘的情感体验,在塑造人物需要时将这些“内心的资源”整合,放大或缩小。

  那一晚,黄轩不断想起自己的父亲,一个像《芳华》中的刘峰一样,善良、质朴,总为他人着想的人。“但最后,他的命运并不那么顺利,人也早早离世。”

  再见面时,他叫上了黄轩和八九个还没有确定角色的新人女演员一起来工作室聚一聚,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聊天,找一找剧本中集体生活的气氛。聊得高兴了,这个敬一下,那个敬一下,饭还没吃完,黄轩就喝大了。下了饭桌,一圈人围坐在工作室的地毯上,才发现他已经坐都坐不住了,其他人又是倒热水,又是冲解酒药,忙活了一晚上。

  “他很妙。”黄轩说,“他不会给你很具体的东西,因为你的内心感受和体会可能远远还没跟上。但他会告诉你比如说这场戏的一个大氛围和状态就是‘黛玉葬花’,然后他会突然说有些东西我不能再说了,你要靠你自己的体会。”

  然而,进入 70 年代文工团生活的前几天,黄轩一直有点恍惚。“演员是个自我催眠的职业,你在五个月、半年中,把自己催眠到一个状态,突然之间抽离出来,你别说回到现实了,一下子就成为另外一个人物,就像你过完了一生又到另一生一样的,有时候分不清楚真真假假。”

  他最喜欢的表演状态是自然流露,人与角色合二为一,行为与神态自然而然地出现,台词自然而然的说出。为了达到这个状态,他经过了漫长的学习过程。

  电影《芳华》上映第一天,黄轩收到了姑姑发来的微信。那时一家人刚刚从电影院出来。姑姑告诉他,家人们都难受极了,因为电影中,被文工团放逐、在大时代背景下颠沛流离一生的刘峰和何小萍,就是他们家故事的缩影。

  但恰恰是这段经历不经意间为这个不安的少年打开了另一扇门,他开始向往成为一名演员。“舞蹈和表演,我觉得我更适合表演。”黄轩说,“因为表面上看似冷静、内敛,但其实我内心的感受和情感非常丰富,爱想、爱琢磨,但是就没有一个出口。当演员以后我发现,我可以把我内心的各个角落整理到某一个人物里面,借着人物去表达,去发泄,甚至去娱乐、去愉悦。表演在当下,我是非常享受的。”

  现在,他不仅是《地下的天空》里的矿工丁井生,《无人驾驶》里的代驾青年里加,《推拿》中的盲人按摩师小马,《黄金时代》中的作家骆宾基,还成为了《红高粱》里的初恋张俊杰,《芈月传》里的春申君黄歇,《女医明妃传》里的明代宗朱祁钰,《翻译官》里的程家阳,《非凡任务》里的卧底林凯,《芳华》里的“活雷锋”刘峰,《妖猫传》里的诗人白居易。

  “黄轩是一个非常用功、专注、上进的演员,我喜欢和这样的演员一起合作。”和黄轩的交往让段奕宏有了放松的感觉,以及分享的欲望。“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他的能量,他对自己的修为和要求也让我非常喜欢,非常钦佩。”

  制片人陈红还记得,有一次黄轩的行李被错送到了她的房间,她打开一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们大诗人白乐天的”——行李中除了没洗的脏衣服,就剩下几件白 T 恤、画板、笔墨纸砚、吉他,和酒。

  他被迫过早地告别了无忧无虑的时光,忧伤、焦虑、想法无处表达,伴随了这个生性敏感的男孩的整个少年时期。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他早早见识并承受着生活沉重的一面。虽然也和任何一个青春期男孩一样叛逆,但“当时内心深处的东西是无处诉说的”。

  那时的他内心极其孤独。儿时跟随父母的几度迁徙,为他早早贴上了“异乡人”、“外来仔”的标签,而因此带来的不友好与歧视,又让他过早地学会了自我保护。在背井离乡的生活中,一家人体会着相同的不适,父母之间陷入紧张的关系,家庭时常面临的经济压力,给了黄轩强烈的不安全感。

  2017 年在潘耀明、麦兆辉导演的电影《非凡任务》中,段奕宏第一次和黄轩合作。几个月的拍摄下来,两个在交往中都不算主动的西北人从分享表演上的经验开始,慢慢成为了之后无话不谈的朋友。

  第二天醒来,黄轩觉得难堪极了。“我起码是比她们大的哥哥,怎么也得稍微矜持一点,怎么就去了就喝大了,让一帮小女孩照顾我。”但没想到这次失态,反倒让冯小刚更确定了他的选择。后来拍戏时黄轩听人说起,那天晚上,“导演觉得我还挺实在的,也不端着,加深了一下他心里我和刘峰的契合度”。

  那个曾经因为外省身份被欺负而神经紧绷,随时准备反击的少年,早已慢慢松开了他的拳头,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和与世界共处的方式。

  “人的可能性太多了,极其的复杂。而你的身体就是你表演的工具,是你的载体,是你的全部,所以我喜欢经常观察自己,自然的反应,不管好的,不好的,比如说邪恶的、负面的念头,我就让它出来,没关系,我要看到它,接受它。我接受我的全部,只有这样才能发现自己有多么丰富,有多少可能性,然后更好地控制自己,提升自己。”